澄邈.

盾铁/蝙超BvS【可逆不可拆】/星蚁

汉室组 【邦备】把两人关在一个屋子里会发生什么

摇头肉丸子:

农药人设,历史背景,大备备是演义背景,架空私设有,没前没后的一个小段。上帝视角全开,全是论辩和鬼扯。


忘了说了,这篇不开车。等肉的小伙伴,对不起了。


(ΘェΘ) 唉。




月明星稀,远离世外的草庐内,摇曳的烛光忽明忽灭,映着墙上二方人影,昏昏暗暗几个时辰,端坐如初纹丝不动。


本是该畅谈的见面却因为单方面的沉默,气氛很尴尬。


刘备看了看对面可称为自己老祖宗的男人,烛光将他脸色照的阴暗不明,神色平淡不知喜怒,只好又埋下头去。


想他刘备一向待人谦和,凡见长幼自有礼数,加上性格讨喜,自是赢得老少欢心。可尽管他客气妥当,这位看似年轻,其实早已作古百年的汉朝开国皇帝,对他的话皆是充耳不闻,甩来狠利不屑的眼刀。


刘备所知,汉高祖出身草莽,性情随心,当下得见,年少市侩的气魄半点没丢,做了皇帝更易怒喜好骂人,这一副明显找他兴师问罪的狠劲,直叫他暗暗发怵。


做了十来载的皇帝,刘备快忘记身为人臣的身段,在此人面前,蜀汉的一国之君的他竟有种回到了寄人篱下忍气吞声的时候,不由自由弱了气势。


这位老祖宗是在生气自己未能复国之过?


刘备心中揣度,阵阵发愁。他奋斗毕生,那汉室江山,既没有保住也没能兴建,短命的季汉王朝在成都建国数十载,又在三国纷争中陨落。这不大不小的成就着实叫他无颜面见地下列祖列宗。


徒增烦恼,越发煎熬,想来想去他是坐如针毡,几欲逃离和男人相处的空间。


 


刘邦冷冷看着面前的青年,这个三国中独霸一方的豪雄,从初见面的娓娓而谈到强笑以对再到默不作声左右顾盼,最后在他冰冷的视线中像做错事的小孩瑟瑟蜷缩成团,捂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水埋着头,那清秀讨喜的脸被大斗笠遮了严实,见不着一丝表情,显然是怕极了自个。


于是汉高祖先有了动作,屈起手指在木案上轻轻敲扣。令人烦躁不安的声响是他大发雷霆的前兆,汉臣都知道,只要这咄咄的钝声响起,朝堂上激烈的争执都会销声匿迹,剩那单调的击案声,惹得众人提心吊胆,介是祈求那天子暴怒不要降临到自己头上。


刘备是会读气氛的,叫人焦躁恐慌的单调声中,他却是渐渐稳住内心惧怕,缓缓推离两人间的木案,腰直身倾的,朝着男人拜了下去。


双膝着地,脚根为坐,平肩叩首的跪拜,是朝见天子的大礼,是臣子卑次君王为尊的礼节,是上一世的刘玄德怎么也不会想到,自己会对个看似普通的紫袍青年行如此大的礼。


 


不知死后史书里如何记载的,自己竟能让子孙畏惧至此,击案声停,高祖皇帝也没了喷人的兴致,只晓自己震慑具在,被自家后辈这样一拜,就压了压内心那汹汹业火,冷笑着摘下男人的笠帽丢向一边。


竹笠着地的闷响把刘备惊着全身一颤,俯身的视线里踩进了一只紫绸缎面的鞋履,一脚踏在他跪拜平整的前襟上。清冷的声音高傲慵懒,他甚至能感受到头顶上男人冷得扎人的视线。


“刚才不还口若悬河与我亲近吗?怎就突然行这大礼,我很可怕吗?”


笠帽下发丝微乱,过肩的青丝柔柔搭在男人后颈颊边,狼狈的昭烈皇帝看上去有那么些卑微可怜。


“中山靖王之后,高祖十九代后人刘备,乱世之中妄动国政,季汉建立至命数殆尽数十余载,未兴汉室,自知不孝,愿受祖上责罚。”


刘备看着龙纹前襟上留下的污脏褶印,心知自己逃不过质问。好在这位汉高祖身段潇洒衣带翩翩,紫袍华服端得是一朝开国君主的风流,却是身无佩剑,想必暴怒下也不会一刀砍了自己,横竖不过挨顿臭骂,咬牙一跪,先把错认了。


“哼。”


声音从头顶传来,冷彻入骨,修长的手指握住叩首之人的下巴,把他的脸从偏暗的阴影中拽出来。


“庶子之子也敢认祖,这些话怕是你在心底讲出来的时候也是得意着呢,你这个连祠堂都不配进的杂碎,冒充汉家宗亲行光复大业之事,以大汉之名混骗天下人,然后呢,凭你这旁门左道沽名钓誉之辈,当真能做出什么成就。”


 


先祖问罪,说的又慢又沉,一字不漏重重敲进男人的脑内,蜀汉天子的身世是不可妄言,倘若放在平日,他虽不至动怒,也是极为不悦。但本身出生低贱,被前人以讥讽的口吻揭露真相时,他羞惭得只想远远避离,藏起自己惊慌受挫的表情,而如今却被迫仰高着脸在对方的视线下,惊惶失措避无可避。


他即位后修葺祠堂把自己列入汉室帝王宗亲其中,并留下昭烈皇帝的谥号传世,瞒了天下人却瞒不过自己祖上。


那身世被他利用了一辈子,说多了谎连自己也信了,以为自己当真是那真龙天子,百姓信任,群臣拥护,坐上朝堂当了一国之君,久而久之竟忘了那糟糠身世。可惜穷尽一生建立的国度并没有持续多久,三国末期的世道残酷,征战杀戮全天下无一处净土,现在看来,也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,究竟是救了苍生还是害了百姓。


收稳思绪,刘备将心中苦楚掩埋,维持着他一贯稳重的姿态,被迫仰着的脸上露出谦和的笑容。


“备固有野心,骗取天下信任,只为拯救黎民百姓,魏国当政时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,故揭竿而起敌曹贼。高祖所言属实,奈何事出有因,望息怒。”


一字一句的怔怔有声,满口言辞均是大义,刘备受制于人仍神色自若,但刘邦只觉得可笑。


“好一派大义凛然,不过是以百姓为借口。”他眼神发寒,“也难得有人信你敬你,你可知,那些随你出生入死的人,后果如何,可是有一人落得善终?”


 


霎时间,蜀汉天子瞪大双眼,脸色剧变,在对方罩阴暗的影子下露出惊慌神色。


他所处的是个英雄辈出的时代,早年的他东奔西走结交不少豪杰,夺了荆州之后更是四方仰慕,慕名而来的人才满腹一腔热血,被那光复大汉堂而皇之的言辞吸引,追随他以求复国,却在乱世之中了却残生,包括最初伴他左右的两位兄弟。


性命依托的至交,同甘共苦的经历,却在他乡荒野凄惨的结束了性命。


“你这位出了名的仁德忠君,乱世枭雄,也不过是个庸碌胆怯之辈,空留一世忠义的名声,然而你们这帮废物又能做出什么成就?”


讥讽的声线缓缓道来,曾是九五之尊的人被贬得不堪至此,刘备咬紧牙关,语气再无谦卑,缓道。


“祖上有气尽数发泄与我便是,备自知罪孽深重,不敢强辩,但蜀汉大业血肉铸成,为百姓血染沙场,为苍生鞠躬尽瘁,其中艰难岂是外人一句妄言能够评判,请祖上口下留情,勿言及季汉臣子。”


握着下巴手指微微一动。气场变了,屈居人下,趴伏在地忍受辱骂的人,话锋一转为凌冽,竟有些针锋相对起来。汉高祖眯眼凑近对上坚忍的目光,狡黠笑着,内心充满了征服的快意,故意狠话直戳那人的痛处。


“哦?说到你的臣民,我倒是想起你有两个兄弟?那关张两位将军倒也是个人物,未想到竟跟了你,征战四方功不可没。”


“得两位兄弟辅佐,备之大幸。”


“呵,你的幸倒是别人的灾,当你高居庙堂,皇权在握之后,敢问关张两位将军下场如何?”


……


桃源酒盏,歃血结拜,往事历历在目,他如鲠在喉竟是一字也吐不出,心里一阵绞痛,前世那股强烈悲切到崩溃的无助感瞬间席卷了他。蜀中突闻噩耗,战败江东病逝白帝,大仇未报抱恨终天的种种悔恨,他仿佛再次经历了一遍,不时已双目湿润。


“还有你那位鞠躬尽瘁的好丞相,你信任他又依赖他,甚至临死前将整个国家托付,结果又如何?”


感觉到掌中的面部肌肉绷紧又松开,狡辩的小辈突然整个人脱了力,脸色变得死白。


嘴硬的兔崽子,刘邦好整以暇的笑,慢悠悠絮叨着,把那残酷的史实一个字一个字刻入他脑内,将此人勉力维持的顽强打的烟消云散。


“拖着一个贫瘠的国家和一群食不果腹的国民,举国之力征战北伐,结果呢,节节败退,竟是一步一步的把自己给累死了。但他又可知道,过世不久,你那好儿子立刻投了降,将他生前所为付之一炬。想那诸葛亮,弥留之际点灯续命也要一拼护国,可笑的是,那份拼了命的坚持和意志,在大势所趋,犹如蝼蚁撼树不堪一击。”


 


冰冷的语言不停歇的传进刘备耳中,如同一把钉锤重重敲击他的脑袋,但这几句冷嘲热讽,把他混乱的思绪带到了另一个人上。


刘备仰着头,眼眸中流光反折,眼眶被泪花里浸得微红,愣愣看着居高临下扣押着他的男子的面容,两眼放空。


依稀他记得到隆中初见诸葛亮的模样。三顾得见的少年英才,青衫羽扇年少轻狂,志得意满指点江山。一番隆中对,诸葛亮描画的蜀汉的未来,是刘备看到的属于他们的天下。


他冷静下来,慢慢的思念那位亦臣亦师亦友亦亲的人。那是个盖世才华馨德流芳的人,他于自己是如鱼得水,于公于私,昭烈皇帝都不后悔把国家托付给此人,虽不知道这位肝胆相照的丞相最后故去的情景,想必。


也是不后悔的。


“曹贼猖妄,民不聊生,为了蜀国百姓,众臣百将重建国政,举步艰辛也甘之如饴,虽是逆行天命不得善终,战败身死,也未曾后悔。”


他眼神恢复光彩,明明眸子上已蒙上一层水汽,却倔强的忍住悲伤明亮得令人震动。


 


刘邦心知这家伙已沉迷在自己创造的正义之梦里,冷笑道。


“说的真好听,为了百姓,你征战四方封地分疆,大肆招服兵役,所做所为和那姓曹的小子有何区别,又凭什么认为你刘玄德就是对的?”


“你那好丞相,穷兵黩武兴师北伐,将你们口口声声要保护的蜀地百姓,一个个磨死在战场上,你满口仁义天下又苍生的,说到底不还是为了自己稳居皇位。”


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打散了他勉力维持的刚正,刘备一阵耳鸣,伐吴惨败,火烧连营的哭嚎惨叫,浓烟翻滚火光四起,只见火里翻滚的都是蜀国将领卒士,丢兵弃甲,城中的老孺弃童的悲哭震彻天地。只因他的一念孤行,数十万人的性命相送!


那是前世以死逃避的罪孽,如今被人数落至面前,他咬牙忍着眼中泪意,终是忍不住一掌推开面前栖身压制之人,愧耻愤恨,脑子里翻覆来去是灭祖的念头。


 


“刘季!不过是前世诸事,事过继迁,何必咄咄相逼口不饶人。你这样的……唔”


不等说完,刘邦一把掐住他的喉咙,直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,刘备未有防备,被人紧勒着要害,上不来气哑了嗓子断断续续,却是将最后几个字,拼了气若游丝的劲骂出来。


“得志小人,怎会明白……”


“哦,敢这么叫我。小兔崽子,可还记得你是我多少辈的孙子吗?想让爷爷亲自动手清理门户?”


叫嚣的家伙逐渐变得毫无还手之力,刘邦略微松了抠紧的手指,虎口卡着他的下巴,另一只手悠然撩开颈间揉乱堆积的发丝,慢慢抚摸那段裸露在外毫无遮拦的脆弱的颈子,肌肤柔软滑腻,多年国君之位刘备自然养了一副养尊处优的好皮相,谁还记得,他们两其实同样都是出身糟粕呢。


“我会不懂?秦末比起你的三国,同样的乱世争霸,群雄逐鹿,天下英雄人才辈出,但我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,骨子里明明是刻薄自私满怀私欲,却要大义凛然装好人。”


“我……与你不一样。”


手指搭在释力的手腕上,虚软握着,他双膝刚好被人恶劣的拖离了席面,整个身子被人拽着喉咙半跪着,早已经无力支撑,也无法挣脱。


季汉国君脸色涨红嘴唇泛青,一汪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,倔强不肯落下。


刘备爱哭,也会哭,哭曾经是他巧借荆州的政治手段,但在今日,在这位轻狂鄙夷自己平生的祖辈面前,他宁愿被掐死也不肯落下软弱姿态。


“备……绝不做卖友求荣,背信弃义之事。”


这话刺耳极了,刘邦眼中闪过凶光,勒紧颈子的手指一节节收紧。


 


他才到此处时,蜀地气候湿冷总是让他联想到乌江边的萧瑟,大战的背景色是阴沉如墨色的天,即使西楚霸王的死也没能拨云见日,楚河畔胜利贺喜的热闹气氛褪去只留下寒风悲寂。结束了楚汉之争的汉王无太多欢喜,在一颗脏污的人头面前,作为胜利者的他仿佛看到了曾经不可一世的项羽。联手抗秦的生死交情,营帐中的称兄道弟,各守一方的揣度较劲,在青年浑浊死寂的眼中,那般过往便化为了厉鬼,扰得他不安宁。


身后是大战后放松懈弛的众兵战将,人声嘈乱,他的心中落寞如寒霜寂静无声。


项籍啊,成王败寇。这明明是两人心知肚明的结局。


而对手的死去只是他称王的开始,他的一生中前前后后走过的人,太多了。


淮阴侯死前不甘的眼神是什么样的,刘邦未曾见过,只记得某一年,他封了萧何引荐的年轻人为大将军,年轻人炙热的眼神如他的发色,把汉中王隐埋多年的野心引燃。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的一席论辩,说服了他。接下来没想到的,也是项羽没想到的是,此人带兵场场战役如有神助,溃不如人的汉军竟然未尝一败,硬是一路胜仗打退了楚军,直到把项王逼死在乌江边上。


但韩信这样的人,立下再多赫赫战功,终究还是要杀的。


项羽死了。


韩信死了。


张良叹息着离去。


只余萧何伴随左右却是畏他如虎狼。


数十载的君臣相处将他们年轻时收复天下的一腔热血浇得干干净净,生死之交同甘共苦,走到一代王朝建立,所剩的只有戒备和伴君如虎的恐惧。


身着玄衣龙纹,汉帝一步步登上高耸城墙,放眼望去,未央宫深困广阔,国土偌大,寂冷如心。他位高权重,却成了孤家寡人。


很公平,他终究得了这江山,但天下只剩他一人。


百年的孤寂和哀伤在见到刘备的那一刻化成愤怒,汉祖皇帝用少时市侩的无赖脾气一味挖苦强夺,遮掩的尽是对生前不满不公的嫉恨。


仁德?真是笑死了,这样的庸碌无能胆小怕事的冒牌货,凭什么站在一个时代的舞台上与他并论。


 


喉头上指节紧紧勒死,在老祖宗还沉重回忆前世过往时,刘备已是半缺氧晕眩,再也说不出句争辩之言。


久居高位的他已失去了早年游侠的武功,哪里扛得住开国皇帝征战四方的武力。眼眸半掩,明亮凛然的眸子蒙上一层无神空寂,被人勒到窒息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濒死状态,便是唇色青白颤着支吾气音,拽着对方的衣服一点点往下滑。


外界拉扯的动作让他从回忆中惊醒,看着到手里的家伙差点被自己捏的闭过气,他托着男子的身子慢慢放在席榻上。季汉国君无力又虚弱的姿态,瞬间让汉高祖寻得了另番乐趣。他俯下身,影子在昏暗的烛光下跳动着一点点将人覆盖,刘邦盯着榻上那蜷成团被提在手里的人,像极了锁入笼中的再也不能蹦哒的野兔子。


握住小家伙的下巴他仔细瞧去,这旁支家的兔崽子长了张极为清秀的脸。因缺氧绯红了的眼眶,无神的眼睛半掩楞着,显得更有几分可怜,听闻这家伙还喜欢哭,难怪,哭的样子这般好看。


汉室男娈之风盛行,他刘邦向来男女不济,一番戏弄辱没,泄恨过后他竟是对这个同样身处皇位的小小后辈,动了不正心思。


就着那白皙的颈子他埋下头去,叼住裸露在外一点皮肉,磨着犬齿狠狠含咬。掌中喉结不安的上下滚动,磨着手心微微发痒,他微笑着在男人的肩颈间蹭着,听到了压在喉咙里的闷咳声。


假君子,真小人。你我半斤八两,谁也得不到那明君的头衔,可是论到自私无耻你还差我一大截。


这乘人之危欺负人的手段,小兔崽子还需和爷爷我好好学学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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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英九九摇头肉丸子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好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